张东婉:艺术与我生命相连

 

艺术是一种享受,一切享受中最迷人的享受。

 ——罗曼·罗兰

 

籍贯广东汕头,自幼喜书好画,长期潜心研究中国画传统技法及画理,兼习书法。擅长工笔人物和写意、沒骨花鸟画。师从霍春阳、梅墨生、王天胜、李魁正、蒋采苹、贾广健等名师。作品多次参加并入选全国及省、市美术大展,部分作品被美国、加拿大和韩国相关机构收藏。

 

现为北京霍春阳传统艺术研究会会员;北京现代工笔画院画家;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;广东省文化学会美术研究专业委员会花鸟创作部副主任;广州市越秀区海日书画研究会副会长;广州市越秀区美术家协会花鸟艺委会委员。

 

张东婉对于艺术的态度恰好阐述了罗曼·罗兰的这句话,在她身上有种富贵优雅的知性美,一袭香云纱让她浑身散发出浓郁的艺术气息。脸上总带着真诚和善的微笑,唯有谈起创作、艺术经历和追求时方会侃侃而谈,彷佛有说不尽的话题。艺术的追求,在于画家个人艺术修养的升华,我们有幸采访到张东婉老师,听她分享艺术创作的理念和过程中的趣事。

 

富贵永年(180x70)

 

始于兴趣,成于热爱 

艺术是毕生的追求 

 

Q:您是如何走上艺术这条道路上来的?

张:一直以来,我都认为自己天生就应该走艺术这条路的。我出生在潮汕地区,家里的门帘、柜子、墙面都布置有非常多的美术作品,那是一个艺术氛围非常浓厚的地方。在懵懂无知时别人问起长大想做什么时,我的回答便是画家,即便那时并不明白画家是什么,将来要做什么。童年时期,我就对身边的一草一木、一花一鸟、一人一物都有非常浓厚的兴趣,大概3、4岁时,墙面、石板、地面……只要是空白之处,就是用来画画的地方。回过头来想想,正是这些无意识而全凭兴趣的练习,让我现在能随时发现生活中的美。直到今天,我也始终认为画画是我的终身使命,没有任何的功利性和目的性。

 

Q:童年时期哪些事影响了你的艺术之路呢?

张:家里亲戚有一位老艺术家,在我表现出对画画的兴趣时就给我了很大的鼓励,肯定了我在艺术创作上的天分,这给了我巨大的自信和前进的动力。其实人是很需要鼓励的,尤其是年幼的时候,只要身边的人能给你认可和鼓励,这个动力是可以支撑你一直走下去的。

 

Q:艺术在您的生命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?意味着什么?

张:画画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,它是我毕生的追求,甚至可以说,画画与我的生命紧紧相连。

 

左1/ 一盏清茗酬知音(43x43)     左2/ 丹荔吉祥(43x43)    右2/ 蝶恋花(43x43)    右1/ 4-牡丹图(43x43)

 

心无旁骛,堕入画中

 

Q:当下的画坛多多少少是有些浮躁的,但是您的作品给人非常宁静、古雅的感觉,您是怎样去保持创作的这种状态和感觉呢?

张:这个其实很简单,不要有太多的杂念,一心想着把画画好即可。此外,需要多学习古人精华的东西。为什么宋画那么吸引人?为什么它能流传成为经典,在当下人们还是那么追崇它?实际上,宋代的美学其实最能代表中国文化艺术的精髓。因为创作者都非常的朴实和纯粹,流传下来的每一幅作品都构思巧妙,用心独到,在表现意境的同时也包含许多生活情趣、意味隽永的内容。回到当下,整个社会大环境的浮躁我们是没办法完全避开的,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保持初心,将精力最大程度的放在创作上。

 

Q:可以看出来您非常崇尚宋代美学,哪位艺术家对您的艺术之路影响最大呢?

张:宋代我最崇尚宋徽宗。他是一位艺术集大成者,无论是书法、绘画以及其他方面的艺术修养、造诣都达到了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,最近我也在研究宋徽宗的荔枝画作。另外,清代画家恽寿平也是我非常喜欢的艺术家,他的画给人一种淡泊、平和之感,但却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和风格在他的画中和谐地交织着。通过他的作品我们可以猜想这应该是一位性格极好的书生,实际上,他的人生经历是非常凄苦多灾的,但是他能把那样苦难的人生活成诗情画意,这就是最令人敬佩的地方。人生并不在乎长短、贫富,最重要的是我们赋予它的意义,而恽寿平他赋予生命的意义可以在他的画里面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。

 

Q:您认为一位艺术家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?

张:发现美和表达美。通过眼的发现、心的提炼、手的表达,把我们心目中的体会用美的方式展现出来,这就是艺术家最高的境界。当然,这个过程是非常不容易的,需要我们不间断的学习和努力,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,人活一辈子能学习到的很多都是皮毛,太多的东西需要我们不断的去钻研、思考和感悟。

 

春夏秋冬花鸟四条屏(136x34x4)

 

传统与当代是对抗共生的关系 

 

Q:您如何看待传统与当代的关系?

张:传统可能就像一条从远古而来的河流,从不间断,既可以说高山仰止的经典作品是传统,也可以说但凡过去岁月留下的真挚情感和用心创作,也是传统。传统是一条永不止息的河流。而当代艺术,正如人们在河边,有意识地撩动起河里的水花,迸溅的水花创造出灵感和话题,让从前静默深流的传统,重新进入观众的视野。所以,传统一定是当代艺术发展的根基,而当代则是传统的创新表达。

 

Q:可以看出来您十分热爱传统艺术,如今当代艺术、新媒体是艺术圈比较热门的话题,在传承经典的路途上会有这种势单力薄的感觉吗?

张:如上面所说,这两者并不冲突,反而关系紧密。人类、科技、艺术等等,它的发展一定是不断向前走的,而艺术家本身也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地创新,和时代同呼吸共命运。但是创新需要有源可溯,即必须有一定的传统文化作为根基,如果你离开了传统文化,忽视作品的内涵,那么其作品的价值就有待考究。如果能将优秀的传统与当代概念做个深度融合,那这是好事,这其中两者的关系如何平衡、如何处理还需视乎艺术家个人的审美意识和独特的价值观。就艺术家个人而言,我们在守住本心的同时也要不断地吸收一些外来艺术的精华,让自己的作品更加丰满,就我自己来说,也计划在今年做一些创作风格上的调整,以期带给藏家和艺术爱好者一种新鲜的感觉。

 

左/ 雍正十二美人图之一(145x75)   右/ 雍正十二美人图之二(145x75)

 

 咀嚼传统,创新创作  

 

Q:刚刚您也提到今年会在创作风格上做一些调整,能否给我们分享一下未来的创作规划?

张:一个人如果一成不变,慢慢就会失去魅力,创作亦是如此。当代和传统如何对抗、共生?这是当代中国最重要的文化焦点之一,也是我在思考的问题。今年我将尝试通过作品让“传统”和“当代”进行解构和融合,通过这几十年对传统文化艺术的理解,将其审美的精髓融入到当代的创作里,创作一批不同于之前纯粹传统意味的新作品,希望带给藏家耳目一新的感觉。

 

Q:在创作和创新的过程中会不会有灵感消失的恐惧呢?

张:灵感对于艺术家来说当然重要,它是突发且昙花一现的,但艺术家灵感的迸发一定是以充分的艺术修养为背景的,当积累了丰富的艺术素材,遇到某种特定的刺激和启发时,才有可能出现。好的艺术作品本就是灵感的集合,在创作的过程中,单纯灵感的出现并不是起决定性的,重要的还是捕捉、储蓄和发酵即时体验的能力,即发现美、体验美、提炼美、表达美的能力。譬如,今年我在品读宋徽宗的一幅荔枝题材的作品时,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,顿时就产生了要画一批荔枝题材系列创作的冲动。

 

Q:在物欲横流,艺术大师满天飞的当下,您却蛰居一隅,鲜有露面,坚持一个人静悟修行,在您看来,艺术家应该有怎样的精神维度?

张:“空杯”的态度对艺术家很重要,我们面对经典也好,面对大自然也好,面对当今科学技术也好,甚至面对日常生活也好,我们都是学生,都要秉承真诚、虔诚之心,虚心学习,永不满足,永不停歇。艺术是纯粹的,艺术家也需要纯粹,人生其实时间很有限,精力也很有限,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要拿来做最有意义的事情。

 

牡丹图(180x70)

左/ 耄耋富贵(138x69)     中/ 贵紫娇红(138x69)    右/ 国色春融(138x69)

责任编辑:晨子